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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动的心-----我的大学梦I went to the woods because I wanted to live deliberately, I wanted to live deep and suck out all the marrow of life, and not when I had come to die, discover that I had not lived.
12月2日 如果还有明天~ 上周,政法研究生院一名研一的男生从宿舍楼纵身而下,当场死亡,又一次感觉到身边同龄生命的陨灭。
为什么才入学两个多月,正是大展鸿图之时却悄然结束自己的生命?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 跳楼自杀的例子在当代中国的大学校园不算少见,前几年不断有本科生自绝生命的新闻,这几年则不断向着研究生,博士生的趋势发展。我们不理解,考上研究生多不容易,那么多“考霸”把自己三五年的大好青春都放在考研上,不也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。或许这就像几年前我们总是感叹,好不容易考上个名牌大学,怎么不知道珍惜一样的道理,只不过在这个如今大学生遍地抓的时代,便渐渐不再提及。
警方没有公布原因,当然其也不能代表事实真相,而对于事实的真相,其实我们也不必太过追究明晰。无论什么原因,一定让他纠结于心,短时间难以释怀,犹如食物哽噎于喉,无法倾吐,又难以下咽,堵得实在无路可走,只得以死来寻求解脱。食物阻塞可以喝水灌汤,实在不行到医院也能通过各种工具将其取出,然而心灵一旦阻塞,可没有那么简单。
他本可以写写博客,或者日记,把自己的郁闷,不满,甚至愤怒,绝望统统表达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,让别人看也好,锁在抽屉里也好,至少都是一种情感的宣泄,交流与反思;他本可以打打篮球,多抢几个篮板,多盖几个大帽,甚至在篮下被人撞造两个冲撞犯规,最后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;他本可以打两盘游戏,听听音乐,读读《读者》,看看《肖申克救赎》;他本可以找两个哥们到小馆子里喝上一筐酒,然后借着酒劲完成一通京骂。。。
其实,排解抑郁方法有很多,就算天塌下来,还有一帮兄弟帮你顶着;就算把你砸倒,还有家人在身后帮你疗伤。
但是,这一切也只是停留在假想的说教,没有亲身经历那种绝望的处境,还是不能轻易损伤轻生者的尊严。是的,我必须承认,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遇到过不去的坎儿,而恰恰被某些人所遇到;有些事并不是对所有人都算悲剧,但对某些人确实是生不如死。问题在于,既然有结束生命的勇气,为何不在绝境来临之时,产生一些寻找希望的勇气?
不幸的是,我们大多数人都不会。因为我们从小的答卷上只有一个答案,我们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通常也只有一条路。所有的问题都是对立存在。除了黑色,其他都是白色,我们的思维从未体会五彩斑斓的魅力;除了大好人,剩下的都是大坏蛋,我们的意识里从不认为善花也会结出恶果;只有这个是对的,剩下的都是不对的,导致我们高估了自己这条路的幸福,也忽视了其他道路的风景。于是乎,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没法活了。
在中小学时代,学习成绩是衡量一名学生好坏的最重要标准;到了大学,突然发现,成绩不好的同学也能成为校园明星,只要他篮球打得好,或者学生工作出色,甚至仅仅相貌出众,都能在这个校园留下佳话;也许到了社会上,我们会更加迷惑,曾经逃课成绩不及格的皮大王摇身一变走向成功人士,学习极其认真的班干部则有可能碌碌无为。最要命的是,我们突然失去了判断的标准,有人事业一帆风顺,家庭却风波不断,是否能算成功?有的人庸碌无为,却有健康的身体,幸福的家庭,是否能算成功?我们突然发现原来我们认为的好人是被欺负的,无法抬头的,没人愿意去做的那些人,我们认为的坏人却有更大的力量做慈善事业,帮助更多的人。究竟是我们不太明白,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。
我们不太愿意去思考这些问题,因为太累,生活压力已经压榨了我们太多,休闲时间更适合泛娱乐化的消遣。可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的精神负担愈加沉重,我们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大发脾气,或者莫名的情绪低落。就如同电脑里的每一次操作都会产生一点虚拟垃圾,时间一长,尽管没装多少东西,可机器运行速度却迟缓不堪。甚至需要去通过《2012》这样世界末日灾难大片的刺激,才能寻回一些生活的幽默,地球都毁灭了,还愁什么房贷啊!
或许我们所需要的,我们所希望的,也就是这点自嘲式的幽默,至少它能让愤怒充斥大脑的人们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;或是让悲观绝望凉透心底的人们珍爱生命,远离屋顶。
11月19日 沉默的大多数~ 每天上下班回家的路上,金沙江路高架口,人流车流高流量地区,总能看到一群西北部某地区的年轻男子手插着口袋,三两成群在路口踱来踱去,伺机而动。看到这群人,来来往往的人们眼中立刻充满警惕,不是把自己口袋捂得严实,就是将肩上的背包夹得更紧。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群人要干什么,但大家纷纷心照不宣,加快自己过马路的脚步。
然而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们。有些人戴着耳机沉浸在音乐之中,有些人吃着点心享受美味,有些人互相聊天嬉笑逗乐,有些人,虽然没有做任何事情,但是,就是独自一人的女青年或者学生。他们,成为了最理想的猎物。
在回到家这短短几个月中,我亲眼看到的,就有五起这样的事情,遭遇的,无一例外是上面提到的单身女青年或学生。其中的两起,由于警惕性很高,有所防范,至少把东西要了回来。还有三次,此轻而易举。
其中的两次,拥挤的人群中,我还故意大声喊了两下,想提醒那两个学生,可毕竟环境嘈杂,声音很快就被湮没,他们的东西也随之而去。那几个得手后的男青年也听到了我的叫声,朝我走来,投来貌似威胁的目光。我也狠狠瞪着他们,料想大庭广众之下,他们也不敢怎样。
我身边的人们,沉默着,反而加快了脚步,我相信,他们也是目睹了全过程的。
回到家里想告诉妈妈,又怕她担心,就自己决心不再招惹这样的事情。我理解出于亲情的本能,我也知道孤立无援是没有意义的。所以,在第三次看到相同的事情时,我,也成为一名沉默的大多数。
只是,我不明白,为什么阳光下的罪恶能如此嚣张?
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,我不说话,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; 接着他们追杀社会民主主义者,我不说话,因为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;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,我不说话,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;之后他们追杀犹太人,我还是不说话,因为我不是犹太人;最后他们要追杀我,但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。
-----马丁 尼莫拉 10月27日 成长的妥协~ 总认为,人是应该有些追求的,无论何时,拥有一个些许飘渺的理想和其指导下的明确而现实的目标指引,去做一些事情。但我们似乎从不考虑为什么。诚然,想做什么,为之而努力奋斗,在这个物质日益富足的今天,已经实属不易;要再增添疑问和思索,实属多余。在一个大脑跟着屁股走的时代,我们活得很现实,为着一个又一个目标拼上自己的青春,却从不问为何要去奋斗。
我们总是在复制别人的生活,尤其是那些我们眼中的成功者,一举一动恨不得都要照搬过来,生怕错过任何的细节。已经习惯了学校的荫蔽,认为通过测试得分高就是优秀典范,认为进入重点名校就能一了白了。直到进入大学,我们突然发现学习成绩不再是衡量的唯一标准,篮球场上的明星不会因为学习成绩在中下游而失去尖叫的分贝;嗓音出众的文艺分子在舞台上风采尽显时,也不会有人拿考分来衡量歌声,甚至校花校草们并不会因为缺少完美成绩而影响完美形象。我们头一次感受到了多元的价值评判,第一次发现原来很多决定优秀的因素相互之间并不冲突,然而,我们终究是学生,在我们的潜意识里,学习成绩不是唯一却仍然是衡量优秀的最重要因素,没有之一。
这就是为何在大学毕业的关口,大家总把“考研,出国,就业”作为朗朗上口的三条出路反复默念。其实这三样都是考试,考研自然不用说,出国不仅需要在校良好的成绩,还有各种语言类的考试。工作呢?看看这些轰轰烈烈的笔试面试,以及所衍生出来的各种经验和技巧,更像是公司借助就业群扩张自己的影响效应,打免费的广告。其实一直以来,我们深受“学而至上”的惯性思维所影响,名牌小学,中学,大学,然后名牌企业紧跟着呼啦啦地到来,中间的衔接桥梁叫做“会考试”。
但是很不幸,在二十二岁的时候,在从大学到工作岗位,从校园迈向社会的这座桥上,写着“此路不通”。
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将来想做什么,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做什么。即使通过考试来到了星光灿烂的职位上,突然发现这也只是一份工作,并非那么梦寐以求,因为想要做好,也要剥夺自己其他的诸多梦想。有人说,兴趣是兴趣,饭碗是饭碗。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,在闲暇的时间再来实现自己的爱好。可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工作八个,睡觉六个。吃饭洗漱上厕所三个,上下班的路上两个,做家务两个。还不算上发呆跟充电的时间,剩下来留给自己的寥寥无几。工作在很大程度上覆盖和左右了私人情绪的空间,正因为此,才会为之痛苦。
更重要的是,我们从小为之努力奋斗的相互较量消失了,每个人负责不同的领域,成绩是一个人的,没人能体会到来之不易。压力和责任也是一个人的,没人会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。貌似你变得更加独立,其实内心倍感孤独,即使身处所谓团队之中。
“人生,其实像一条从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的路。在平原上同伴可以结伙而行,欢乐地前推后挤、相濡以沫;一旦进入森林,草丛和荆棘挡路,各人专心走各人的路,寻找各人的方向,那推推挤挤的群体情感,那无忧无虑无猜忌的同侪深情,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有少年期有。离开这段纯洁而明亮的阶段,路其实可能愈走愈孤独。你将被家庭羁绊,被责任捆绑,被自己的野心套牢,被人生的复杂和矛盾压抑,你往丛林深处走去,愈走愈深,不复再有阳光似的伙伴。到了熟透的年龄,即使在群众的怀抱中,你都可能觉得寂寞无比。” --龙应台在给儿子安德烈的信中如是说。
可以说,这一切都是成长。可简单得归为“成长”,是否又是一种对生活麻木的妥协? 10月21日 死缓,一个同龄人的陨落~ 事情过了将近有一年的时间,在各大媒体头版新闻中出现“法大弑师者被判死缓”的醒目标题后,这件轰动全国的事件算是终告完结。然而,我们心底已经沉睡已久的记忆,仿佛又被重新唤起,有些心痛,有些悲哀。
如果不是身为法大人,我就不会总是惦记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。如果不是身为法大人,我们的父母,亲友就会匆匆瞥过,而不会点开这个即使有些夸张的标题。如果不是身为法大人,我们的朋友就不会在同学聚会上一次又一次的求证这件事情的始终。“法大弑师者”,这个醒目的字眼,杀人者出自法大,这个培养法治天下为己任的课堂上,被很多人看作一个绝妙的讽刺。
我的电脑里至今还保存着那周央视一套的“新闻一加一”,时常想起其中白岩松说过的话,“在经历过这样一个不平静的夜晚,我想,每一个政法大学的学生都是间接的受害者。”这也是为何到了今天,我仍然心情复杂地坐在电脑前敲打出这些文字,一个是住在我楼下的同龄人,一个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,在我无比熟悉的教室,发生的一切到今天我都很难接受。当时我们很困惑,没有一天不在寻找揣测原因,各种流言蜚语充斥在校园中,与之相伴的是各路媒体大军,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照相机的快门音,都有各种话筒不断递到你面前,想要引导你说出一些不真实,不客观,但足够吸引眼球的话语。我们很茫然,因为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充斥着每一个这里的学生,那就是我们要捍卫法大的尊严,发生的事情不可避免,但我们不退却,不逃避,客观面对发生的一切。
随着公安机关案卷的不断披露,我们一点点地接近真实:这是两段不同时间的感情,中间相差了五六年,惨案的发生更多缘于是被告在大四毕业时难以接受分手的现实,而将这种个人情感宣泄转嫁到了女方的上一段感情,那段六七年前已经泛黄的尘事。悲哀的是,无辜的教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,牵扯上的是这样一个荒唐无比的理由。我无心再去声辩大学校园里师生是否应该发生感情,只要双方真心相处,我觉得无可厚非,事实上,教授的现任妻子也曾是他同事的博士生。我感到愤怒的是,当初闹得满城风雨想从我们学生口中引导出一些流言蜚语,而后大肆宣扬的媒体们,却在案情逐渐披露后纷纷销声匿迹,把人家抹黑已达到自己利益,而后又怕抽自己嘴巴,而对事实真相视而不见。还逝者以清白,给师者以尊严,这不仅是新闻从业道德操守,更是个人的价值观所基本的要求。
在毕业典礼那天,校长宣布着05级同学顺利毕业的时候,我想起了付成励。原本,他应该与我们一样,穿上庄严的学士服,在相机前露出灿烂的微笑。可是,此时的他正孤独地面对冷冰冰的高墙,眼里没有任何希望。也许很多人会认为他罪有应得,可我不忍心,我不忍心这样一个乐观开朗,活泼好学的同龄人的陨落。还有那墙外伤心欲绝的父母,不知该如何面对余下的人生。对于这个家庭来说,普通人的生活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。对于我们来说,是否应该更多地珍惜生活所赋予的快乐呢?
10月7日 江平:人治的危险与法治的条件![]() 江平(中国政法大校原校长、著名法学家,曾承担民法通则、公司法等多部法律的起草工作。)
如果我们的法治环境缺乏新闻舆论的监督,缺乏法律制度的保障,仅靠宪法规定的一纸条文是不能切实保障“法治”的贯彻实施的。
1999年全国人大通过的宪法修正案增加了“中国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治国,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”。把“依法治国”写进宪法是新中国成立60年正反两方面经验与教训的深刻总结,它是“人治”与“法治”两种治国方式和路线反复较量的结果,它是从“革命党”转向“执政党”的执政规律的认真总结;它是执政党严肃思考“长治久安”的唯一途径。
中国“人治”的土壤是很肥沃的,尤其是在党和国家难以区分的条件下,更容易产生“人治”。如果我们的法治环境缺乏新闻舆论的监督,缺乏法律制度的保障,仅靠宪法规定的一纸条文不能切实保障“法治”的贯彻实施。“人治”的危险来自哪里?当然来自拥有“公权力”者。他们一言九鼎,他们的讲话、批示讲得好时,是“法治”精神的体现,讲得不好时是“人治”的思潮,关键在于这些讲话,批示是否符合宪法、法律的精神。
举例来说,2000年全国人大通过的立法法第8条明确规定:“下列事项只能制定法律:……(5)对公民政治权利的剥夺,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。”而我们的《劳动教养试行办法》是国务院1982年颁发的。这个办法是和立法法的规定明显违背的。在立法法通过后,这个办法显然需要加以修改。可是立法法通过至今已经快十年了,还是没有拿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方案。不能不说是“人治”的思潮。
再比如,有的地方官员对民众的不同意见、批评的声音,竟然就予以逮捕并准备判刑。这也是“人治”思想的表现。
这不由让我又想到法治社会一个最根本的问题:宪法第35条规定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、出版、集会、结社、游行、示威的自由”。宪法的人民权利要通过具体的平行法来实现。但60年来,这方面的立法还远远没有跟上民众对权利保障的实际需求,加强这方面的立法显得尤为迫切。 |
大学中唯一参加的组织,一个能感受到家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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